那一年,一个名叫马世骏的年轻科学家,从美国回国。他本可以留在学术天堂,却选择了回到百废待兴的祖国。
他的第一个任务,就是——治蝗。
1952年春天,他派了两名助手,去江苏洪泽湖考察蝗情。那是蝗虫的“老巢”,一年一度的爆发区。
两个年轻人扎根在湖畔的牛棚,和农民、牛群作伴。
有人劝他们住镇上,他们摇头:“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。”
有一年夏天,洪泽湖暴雨如注,帐篷被风刮得直晃。
谁也没想到,大雨中竟走来一个被雨水打透的身影——马世骏。
他跋涉几十里,只为兑现一句话:“我哪能失言呀,就是老天下刀子,我也得来。”
就是这群科学家,在泥泞、蚊虫、饥饿中,摸清了蝗虫的习性——它喜欢干燥、向阳、疏松的土地产卵。要想根除蝗灾,就必须改变它的生存环境。
于是马世骏提出了震动全国的策略:“治蝗先治水”。
拦洪蓄水、疏浚河道,让湖滩变成湿地;深翻土地、改变作物结构,让蝗虫再无立足之地。
那一刻,人类第一次不是靠祈祷,而是靠科学。
几十年后,这一方案被证明是历史上最有效的灭蝗行动。
1977年10月24日,新华社庄严宣布:“飞蝗蔽日的时代一去不返。”
连续十多年,中国境内再无蝗害。
这场胜利,不仅是科学的胜利,更是国家意志的胜利。
一个农业文明,终于靠自己的智慧驯服了自然。
“哪里有岁月静好,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。”
这句话用在蝗灾身上再合适不过。
那些在湖边、荒滩、盐碱地里钻洞、挖卵、做实验的科学家,没有名字,却让几亿人得以吃饱。
1980年,马世骏当选中科院院士。
而十年后,一个年轻人走进了他的办公室——康乐。
马世骏对他说:“飞蝗的问题,我们那一辈已经解决了。你去内蒙古看看草原蝗虫吧。”
康乐去了。
在草原上,他发现:过度放牧让草原蝗虫肆虐。于是他提出“生态平衡治蝗”,一举摘得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奖一等奖。
然而蝗虫还在进化。气候变化让它们死灰复燃。
1999年,康乐做出了一个决定——解码蝗虫基因。
真正的战争,不在战场,而在显微镜下。
他研究出蝗虫的“群聚基因”与气味受体,找到了蝗虫成群飞行的秘密——4-乙烯基苯甲醚。
当科学家敲除这个受体,蝗虫就再也不会“聚群”了。
没有群体,就没有灾害。
一个持续两千年的威胁,就这样被一瓶化学物质打破。
2017年,康乐团队获得国家自然科学奖二等奖。
2020年,联合国粮农组织发来贺信——“中国科学家为全球蝗灾防治作出了重大贡献。”
此后,中国建立起一套世界领先的蝗灾治理体系。
无人机巡查、卫星监测、地面预警,能提前45天预测蝗虫孵化;
苦参碱、印楝素等植物源农药替代化学药剂,让防治更环保;
甚至还有“以鸭治蝗”的生物方案——2000年新疆蝗灾时,从浙江空运樱桃谷鸭,每天一只能吃掉200只蝗虫,累计消灭60亿只。
还有更“科幻”的方法——激光灭蝗炮。
2024年,中国科研团队与中亚国家合作,用1.5公里射程的激光炮定点打击蝗群翅膀,使其无法飞行。
科技,从科幻片走进了农田。
有人问:
为什么别的国家还在与蝗灾斗争,而中国早已风调雨顺?
答案不在天,而在人。
中国的奇迹,从来不是天赐的,而是干出来的。
这一切,其实都关乎一个朴素的信念:
“让老百姓不饿肚子。”
这背后是几代科学家几十年的坚守,是数以万计基层工作者的汗水,是无人机飞过荒原的嗡鸣,是科研经费一分一毫的投入。
当非洲的田野被蝗虫吞噬,当中东的农民仰天哭泣时,中国人正为秋收庆丰。
我们有理由骄傲,但更该清醒。
气候变暖、极端天气频发、生态失衡,蝗虫可能卷土重来。
未来的“蝗灾”,或许不再是蝗虫,而是病毒、数据、能源、AI……
但人类与自然的较量,永远不会停。
“我们能战胜蝗灾,也一定能战胜命运。”
当年,洪泽湖畔的帐篷早已化为泥土,科学家的故事鲜有人提起。
可他们留下的那一套体系,让我们这一代人再也不必为吃饭发愁。
而这,正是中国最值得骄傲的浪漫。
当我们在餐桌上吃下每一粒米,或许都该记得,那是无数无名英雄的胜利果实。
如今我们在谈“粮食安全”“气候变化”“人工智能”,其实都离不开那句老话——“居安思危”。
有人在看星辰大海,也有人在看庄稼草根。
他们,都是让这个国家稳如山的“隐形力量”。
你还记得哪一次自然灾害、哪位科学家让你心生敬意吗?
留言告诉我,你心中的“中国式奇迹”是什么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